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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帝樵夫|我爱上中 未必万岁

盐与邮差 2021-01-10 10:54:02

二十四孝读后感 文|美帝樵夫

/樵夫特别叮嘱我,要在文首公告,他将对本文负起全部责任。尽管如此,龚文若依旧认可他的大部分观点,并认为本文亦可以代表他的个人立场。原文题为《上中体制的挑战与矛盾》。/


“上海中学是如今上海最优秀的高中。”面对任何人,我都敢于挺着胸脯这么说。但如果那人追问我:十年、二十年后呢,上中还会是最佳吗?我会立刻底气不足。母校的辉煌有目共睹,但未来亦非坦途,甚至有不少挑战。


首先是治理规模与有效治理间的矛盾。


通俗得说“摊子太广了,不好收拾啊”,或者“步子迈大了,扯到蛋了”


祝一点与龚文若二位的文章,我都拜读了,本文后半会谈些自己的想法。毕业生们,容易自动认为“上中本部”就是“上中”全部了,这二位也不例外。


其实,整个“上中体系”规模庞大,简单列举如下:

  • 上中本部(核心业务)

  • 上中国际部 (一年级至十二年级,中国护照持有者不得入内)

  • 民办初中基地(华育,上宝,张江集团)

  • 上中东校(初中、高中)

  • 星河湾双语学校(中国护照适用哦!


 “上中体系”之规模,比起复旦华二,显然大了不少。王熙凤说得好,“大有大的难处”。如此复杂的体系,由建立到管理,绝非易事。换言之,执掌上中,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做高中校长,更像做大企业的管理者。


举个例子,比如民办初中基地。学生眼里,只是上中派了些人来,把“军事化管理”和“周爽”加之于初中生。没这么简单的。


民办初中想办就办吗? 得教育局先批准啊。你能回忆出,最近这十年,上海批准了什么新民办学校吗?回忆不出吧,批文很难拿的!


教育局就算给批文,也不给钱啊。华育、上宝、张江(简称 张宝华,蛤蛤),都是和企业合作。企业白给你出钱出地吗?办初中基地,必须说服“政”、“商”双方。这需要的能力,也更像企业家。[1]


至于“上中体系”中其他部分,如国际部、星河湾的组建和发展,我所知甚少。但想必读者们都同意:建成“上中体系”,必须要有胆量、气魄和长袖善舞。让民国风范的“先生”来,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大家固然可以质疑他是否配得上“教育家”的称号,唐盛昌先生不愧为一代枭雄。


孔子说得好,“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无),则其政息”。枭雄难以量产,就算如今他能在幕后指令,上中若想基业长青,就必须找到庞大体系的管理方法。


有人大概会说“集中精力搞好高中不就行了,其他“业务”让别人去管。”这或许天真了。


首先,上中体系关联度很强。如果初中基地垮了,上中生源大受影响;如果初中基地的尖子生跑去华二了,则更坏。国际部虽然管理与本部完全无关,但是不折不扣的钱袋子。只靠本部学生的学费,上中或许也修不起新楼吧(笑)。


其次,目前的管理体制,仍是专断制的。本来体系的管理决策,是普通学生无法了解的。然而可以通过两个例子,管中窥豹。


一、学校申请代码

2016年之前,上中本部申请出国的学生,都共用国际部的学校代码。我那一年,本部出国班达到了六十余人的规模,并申请成功胜过国际部。国际部大为不满,坚决不同意本部共用。不得已,本部2016届后只得更换代码,申请成绩一落千丈。


二、张江集团更换校长

去年九月,张江邀请我回校交流,我兴冲冲写好稿子,回学校前却发现张江校长突然离职。说是离职,不如说是被撤职。这位校长在师生间很受爱戴,我也是她的学生。学期初的人事变动,让全校颇为紧张。据揣测,这和张江近年向华二靠拢不无关系。


从这两个案例,不难看出几点。

1. 上中体系并非铁板一块:国际部与本部争夺利益;华二对张江的生源垂涎三尺;合作的企业。

2. 决策相当专断。领导者一声令下后,本部领导也无法再为学生争取、“分公司”的老总也只能离开。

3. 很多决策与做法,在道义上未必讲得通。学校代码的事,我在朋友面前,只是痛骂国际部而已。“或许国际部有钱有势,校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我内心如此为他们开脱着。但我重回张江,发现昔年恩师已黯然离去,我能说什么呢。我他妈的又能如何为你们开脱呢?


除去张江的事,校友们心里,想必也记挂着些离开上中的老师:他们那么年轻、那么爱教学,也那么爱学生,为什么离开了呢?为什么呢?我不明说这些老师的名字,因为不同的读者,大概会想起不同离去的背影吧。

二十四孝读后感

近几天大家在PYQ的回忆,都很温柔:学生间的情谊、教师的呵护。我对这些也极为珍视。


但要明白,上中体系对学生、甚至对教师的无情之处,是不会消失的。枭雄可以装成教育家,终究变不成十足的教育家。


行文至今,对上中体系的“宏观叙述”已经完成了。朋友们读到这里,也可以选择拉倒了。但之后,还是谈一下所谓的“违纪问题”。


核心观点是: 如果一个学生三年完全遵守上中的安排,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那他以后多半不会有出息了。所谓“违纪”,是反抗的副产品。而恰恰是反思、甚至反抗,是学生健全人格、寻找兴趣的必经之路。


在我看来,所谓上中人共同精神的由来, 课堂上锤炼出的敏捷与高效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无数辗转难眠反思的夜晚、和满腔愤懑也坚定自我的一腔孤勇。


换言之:不要以为学生们成材了,是因为他们听了老师和上级的话。学生们成材,恰恰因为他们逐渐明白,自己不应接受这种安排。


举个例子。我高一的时候,为准备托福,把《经济学人》带到晚自修来看。我班主任走过来,观察了下,说:“嗯,是本好材料,继续看吧”。我至今对他很感激。如果现在规定变成,晚自修不得看“闲书”,那我突然就违纪啦?如今《经济学人》成了国内禁刊,我是否罪加一等,得写检讨啦?


再讲个周星驰风格的例子。按上中紧跟上级政策的秉性,如果陈宝Sheng部长全面叫停奥数,将高联习题集列为禁书,大办国学竞赛。我真心喜欢数学,晚自修沉迷做高联题、没写完《二十四孝》读后感[2],于是轮到我违纪啦?岂有此理。


第一个例子是真的,第二个是玩笑。但关键在于:学生有不同的兴趣,但上中对自由的限制,相对较多。恰恰是对上中体系的反思与反抗,让一些学生形成了健全和深刻的人格,成为了受同学喜爱与敬佩的人。


我敢说,多数在团委学生会工作过的同学们,也绝非一味服从。相反,他们更近距离接触了上中体系的运作,也有了更深入的思考。我想这大概是上中学生组织的可贵之处。


文章最后,讲个小故事。


去年我应邀前往张江年级大会,竟发现学校竟邀请了一位在华二的校友发言。更可气的是,她还做了安利华二的PPT,让我的空口演讲相形见绌。我不由想起自己仍在张江时,如果优秀学生不报考上中,校领导会认真谈话说服。到底时代变了啊,我不由涌起了前朝遗老的感慨。我还遇见了两位从张江去华二学弟,他们都申请到了美国前十的大学,相谈甚欢。


我所经历的张江,是照上中打造的,纪律严明但略有压抑的优秀学校;而我去年所见的张江, 更为包容和自信,也一样优秀。唠叨这个例子,是为了说明:上中模式并非唯一途径。对学生的自由和兴趣更加尊重,也能培养出出色的学生。相信以上中教师与管理层的勤勉尽责,一定能找到更宽容、自信培养方式。


最后:段子一则,“FD也干了”


 [1]上中东校是纯正的“政学合作”,并无企业的身影。上中东校近似于浦东临港新城的“配套设施”,其办学成绩、倒是尚待时间检验。

[2]龚文若高中写过篇关于《二十四孝》的文章,植入本内容向他致敬(笑)。




本文作者美帝樵夫,常年在美国西北挨饿受冻。在上中或许小有名气,因其头发渐稀,而又学习起来“如履平地”。

龚文若觉得自己之前说了太多好话,希望大家还是紧张一点。欢迎讨论,可以猛烈。

之前还看到一则谈及上中的《北美伤痕在上海》,也挺喜欢,欢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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