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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Q正传》俄译者王希礼与鲁迅、曹靖华(四)

新华文摘历史 2021-02-19 22:41:32

阿q正传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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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靖华辗转回到北京后,便会同“未名社”同仁前去看望鲁迅先生。那是“未名社”6名成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聚。时间是1926年3月21日——“三一八”惨案后的第三天。


曹靖华在鲁迅那里看到他刚写就的《无花的蔷薇之二》手稿,鲁迅在文中借1905年俄国沙皇下令枪杀圣彼得堡请愿工人(史称“流血的星期日”)的罪行,怒斥段祺瑞政府屠杀中国请愿学生。


此时,曹又马上想到高尔基曾就沙俄那次事件,写过一篇特写《一月九日》,便决心将它翻译出来,当做一面镜子,映照一下北洋军阀政府的丑恶嘴脸,同时以此来唤醒有良心和有正义感的中国人的觉悟与良知。


正当曹靖华准备着手翻译时,李大钊得知他回到北京,立即指令他“火速赶往广州”。因为广州革命政府的北伐即将开始,苏联顾问团总顾问加伦将军正等着曹靖华作翻译。他只好将翻译《一月九日》的事暂且放下,急匆匆南下广州,投身到大革命中去。 


曹靖华于戎马倥偬中无暇他顾,鲁迅先生接下来也因封建军阀的迫害,先后去了厦门、广州,彼此中断了联系。很快,蒋介石、汪精卫先后在上海、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屠杀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大革命失败。根据党组织的安排,曹靖华携妻再次去了苏联。 


曹靖华夫妇到达莫斯科后,分别被安排在中山大学任教与学习。1928年5月,瞿秋白在出席共产国际代表大会后留驻莫斯科。“他乡遇故知”,对曹来说,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这年秋天,他征得瞿秋白的同意,应聘去列宁格勒大学和列宁格勒东方语言学院任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来向他下聘书的,恰恰是王希礼的老师、苏联社科院院士瓦・阿列克谢耶夫(即“阿翰林”),曹也终于有机会再次和“老朋友"王希礼(王回国后又回到该校工作)共事。


列宁格勒大学(即原圣彼得堡大学),正如王希礼求学时那样,一向注重中国古典文学,拥有好几位“阿翰林”这样的老一辈汉学家。


曹到来后,力主将中国新文学特别是以鲁迅为首的左翼文学引入课堂,这不仅得到瞿秋白的赞赏,难能可贵的是也得到了“阿翰林”的支持。然而起初并不顺利,个别老汉学家讥讽曹可能缺乏中国古文基础,曹靖华笑而不答,决定让事实说话。


很快,事实就作出了回答。事情如下:


1929年阿列克谢耶夫组织了一个集翻译、教学与研究为一体的学术机构――列宁格勒汉学家协作小组。“它很像一个有专业技能,按小组承包、结合的一个工匠组合体。参加的除了阿列克谢耶夫、曹靖华之外,还有鲍里斯・瓦西里耶夫(王希礼)、尤利安・休茨基……”等等,几乎囊括了当时列宁格勒所有苏联汉学权威。他们根据分工,负责校勘译稿,将中、俄两种文字相互翻译时,遣词造句、词组搭配、语法分析、译文正误等等,一制成卡片,并注释说明。


为的是从中归纳、整理出一套完整、有规律的中、俄互译的方法。“阿翰林”分配给曹靖华的第一项任务,便是校勘他译的《聊斋志异》。他特别重视中国作家对译文的评论,因为他们会有意无意感觉出洋腔洋调。继而又让曹校勘《陋室铭》《归去来兮辞》《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并让曹用这3篇古文中的对仗、节律及成语进行示范讲课,以便引起学生对中国文学产生浓厚兴趣。结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那些讥讽的流言便悄无声息了。


中国的现代文学在授课中的比例也渐渐多起来了,波兹涅耶娃、杜莫尔恰诺娃等专门翻译与研究鲁迅、老舍和中国现代文学的新一代苏联汉学家,也正是从此时渐渐成长起来的。 


曹靖华当时除授课外,也应苏联远东书局之约翻译了《第四十一》《不走正路的安德伦》《星花》《一月九日》等,还校正了在开封翻译的《烟袋》。其中《第四十一》被列为该校汉学家协作小组校勘书目,而负责校勘这部书的,恰恰是他的“老朋友”王希礼。那段日子里,他们也常在业余时间沿着圣彼得堡的涅瓦河一边散步,一边畅谈着文学、人生、理想。


王希礼除翻译过《李娃传》《长恨歌》《醉翁亭记》等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外,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上,主要侧重对鲁迅及胡也频、冯铿等中国左翼作家的研究。除《阿Q正传》外,还翻译过鲁迅先生的《彷徨》,出版过《中国左翼文学》《帝国主义时代中国文学的外来影响》等专著。此外,还写过不少有关中国戏剧特别是京剧的论文。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曹靖华译的《烟袋》,正是从在开封时王希礼回赠他的《十三只烟斗》一书中选译的。那本书共收入爱伦堡等几位作家写的13个短篇,每篇都与烟斗有关。


而其中写得最好的是爱伦堡的《康穆纳尔的烟斗》,早在开封时就把它译了出来。曹靖华在列宁格勒重新校正后,将译稿寄给李霁野。鲁迅先生审稿时,表示:“我以为很好,应即出版,中国正缺少这一类书。”但也提醒“几个名词似有碍,不知在京印无妨碍否?”


鲁迅说的“几个名词”是指“康穆纳尔”,意为“公社社员”。爱伦堡曾长期客居巴黎,这篇小说便是写巴黎公社社员的。但在当时白色恐怖下,“检查官”们对马克思、苏联一类词分外敏感,像“公社社员”无论音译或意译也都属“犯禁”的字眼。


为免惹“麻烦”,最后只得用了一个不带危险色彩的很土的名字:炯袋。


阿q正传教案 然而后来“未名社”遭查封时,恰恰因有部分《烟袋》存书,被当做“罪证”而惹过“麻烦”。在翻译《烟袋》之前,曹靖华的翻译作品主要是《蠢货》、《白茶》、 《三姊妹》等契诃夫的剧作。


后来转译小说及苏联现代文学作品,恰恰是从1925年在开封翻译《烟袋》开始的。后来这篇文章收人短篇小说集《死敌》时,恢复了《康穆纳尔的烟斗》的篇名,但篇末仍注着“一九二五年初夏,译于开封”。这也足以说明他和“老朋友”王希礼在开封度过的那段时光,在他心头的分量…… 


本文来自《人物》杂志201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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