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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告别》读后感

和光生命关爱中心 2021-01-05 07:34:12

二十四孝读后感


《最好的告别:关于衰老与死亡,你必须知道的常识》英文原书名是Being Mortal:Medicine and What Matters in the End,直译是 人终有一死:医疗和临终重要事项。台湾版的翻译书名是  凝視死亡:一位外科醫師對衰老與死亡的思索。作者阿图葛文德(Atul Gawande)是印度裔二代移民的优秀外科医生,美国白宫的医疗政策顾问。如题所述,本书从医疗和养老的技术视角叙述分析美国社会如何应对疾病衰老死亡,美国老年医学发展和养老社会福利政策历史源流,还有文化对比与反思。译者彭小华女士是跨中美文化学者,翻译清晰准确,真情流畅。本书不仅是美国亚马逊的best seller,也是中文世界此类题材书籍的销冠,中文版纸质书12次再版,洛阳纸贵,据说已经卖了70万册。中国亚马逊近期已经不卖纸质书,上面统计还没有包含kindle电子版的销量。


初读《最好的告别》是在2017年初,大致浏览一遍,印象中阿图跨文化对比印度和美国说了一些有意思的见解,比如印度社会老年人长寿后的问题,能在家中死去的幸福。美国老年医学在赔钱经营所以不够发达,老年病专家自己的衰老提示死亡的过程就是衰老失能,都挺有意思。但因为我自己的医生背景,所以对书里所说大部分医学细节觉得司空见惯,感觉就是一本从医疗角度看临终的书。偏技术和事实,只是陈述问题但没有解决之道。因此甚至没有将本书列入我们“死亡与关怀读书会”的书目。

二十四孝读后感


因为朋友江雪女士的引荐,有幸结识了这本书的译者,优雅又理性,温和又坚定的彭小华博士,并邀请她和我们读书会分享交流。这让我又怀疑是自己错了,没有仔细看书过早下了结论。于是挑灯重读,居然观感和第一遍又完全不同。第二遍阅读,发现作者写的比较克制和细腻,虽然技术视角,但有发展史的回顾,和自己文化经历的比较,是一种冷静分析力图说明原因和思考解决方案的尝试。无奈当然无奈,养老是世界性难题,不可能有一套完美现成的解决方案,带领公众共同面对问题,引入思考,就已经善莫大焉。第二遍阅读自己已经深入关注临终关怀领域两年多,《伊凡伊里奇之死》,《死亡的脸》这些提到的书也已读过,更能理解阿图的思路脉络。《死亡的脸》作者努兰医生是二战东欧东正教移民,不像阿图是父母六十年代当医生移民的二代,出身比阿图更苦更贫穷。因为作者印度裔能了解不发达地区社会形态,某些描述思考倒对中国人有不少启发。这些非主流出身的医生可能会和我们更有共鸣吧。


重新回想近两年关注养老与临终关怀实际的案例,书中提到的老人不能弯腰够到自己脚,这种渐渐失能常被包括我这样的非老年科医生忽视。甚至我作为一个儿子的角色,也忽略了自己父母类似的衰老症状。一件事,从知道到真正认识到重要性并因之影响自己的思考和行动,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一旦身份转变,在不同位置,开始回顾自己以前的认识,以前自以为知道的,一切又会熟悉而陌生。二次重读,读出更多字里行间阿图医生强烈的人文关怀。



阅读之后,也有反思和自己的见解。总而言之,有如下几个方面。


1.技术进步冲击伦理:现代人的养老和临终困惑主要因技术进步而来,技术带来寿命延长,随之疾病肿瘤增多,医学越发达,人类越长寿,失能和临终的过程越漫长,社会养老的压力就越大,这是个技术冲击伦理的无解的悖论。另一方面,舒缓医疗几十年来在临床实践中一直存在,人文关怀从来不是新事物,传统医学甚至萨满信仰都有临终关怀,甚至二十四孝,从养老和临终关怀视角看并非全是糟粕。面临技术冲击伦理的千年未有之变局,临终关怀不仅需要人文精神,更需要技术理性,抛开个人感情,真诚的、深刻的、以患者权益和视角审视医疗措施的有效性、痛苦、经济代价。医患双方信息与知识是不对等的,也身在不同位置,屁股决定脑袋,这也决定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最优解。不去了解技术,就不会有正确的决策。


2.医疗保险难以为继:不仅医患双方博弈,现代医疗制度让保险公司或者国家医保这样的支付方也介入了医患之间。书中提及1991年还在采用大剂量化疗结合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乳腺癌,最后证明是无效且昂贵的治疗,技术上是退步而不是进步,但不愿支付此项治疗的保险公司被家属诉讼做出了巨额赔偿。无效的治疗比买彩票发财还不靠谱,21世纪这个治疗也还是在中国曾经风行了一段时间。医疗保险花的是全体纳税人投保人的钱,可惜这个经济学常识总被各种左派人士有意或无意忽视。在中国社会,这已经是躲不过去的灰犀牛事件。


3.家庭经济困难重重:阿图的爷爷在家中的经济地位类似《白鹿原》的白嘉轩族长,因经济政治地位尊崇,老一代能享受足够的医疗养老资源,但一旦原有这种金字塔式的经济结构变化 一切又会不同。阿图书中早期救济院像中国敬老院,近几年行政审批松绑后,西安民营护理院据说已经突破100多家,普遍入住价格4000向上,不知有百分之多少老人的退休金能够自给自足够入住养老院。


4.文化更新任重道远:笔者亲临过西安本地养老院集体活动,常常是毫无新意的带老人集体唱红歌,不禁令人想起来《飞跃疯人院》的情节。纯粹从经济成本核算,目前中国老人的需求是最低的吧。我们这一代人物质生活已经丰富,有更多选择,今后养老的成本只会比上一代成倍增高。社会多元化,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法,以人为本的成本国家福利和医保体系是无法支付的。另一方面现实是我们以为先进的美国加拿大养老院虐待老人的事情一样层出不穷。台湾号称安宁疗护做的好,现实层面因为各种原因,很多人还是不接受安宁疗护的理念与干预。沧海桑田,昨是而今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浪花中的一滴水,无法逆潮流而动 临终关怀事业需要社会文化共识更新进步到一定程度,继而推动临终关怀事业的制度化,法律化建设。


 5.自救救人安宁疗护:疾病对人的残酷难以想象,《最好的告别》里阿图和父亲两人职业生涯都是与疾病战斗的医生,面临疾病也一样不知所措,需要专业的帮助,艰难的寻求、对比、决策。从开始面对父亲临终,到葬父瓦拉纳西,饮下三勺恒河水,阿图书中的温情渐多,让我们更能进入真实的语境,理解安宁疗护的要义。回想我自己医生生涯的很多案例,类似的剧情太多了,可惜大部分是过度治疗的悲剧。而且现存的医疗和养老管理体系看样子还会延续这种悲剧。从这一点说,学习安宁疗护是自救。“人子不知医,古人以为不孝。阿图以一个印度裔美国医生视角,写出了美国社会的实况和思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我喜欢《最好的告别》里面临终关怀护士务实的态度。打破僵局的护士初次面对临终患者是这样说的“一个护士有5分钟的时间让别人喜欢你、信任你,这全在于如何表现自己。我不是来说‘我很难过’的。相反,我会说:‘我是善终服务护士,我可以做一些事情使你的生活更好过一些。我知道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二十四孝读后感 Being Mortal,人终有一死,我们每个人仔细测算自己的预期寿命和年龄,就会发现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认识思考死亡和临终关怀,我们也没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浪费,该去行动做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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